
北约秘书长在白宫挨了一顿骂后,特朗普开始和盟友明算账——欧洲这次恐怕又要被狠狠拿捏了。
白宫一个匿名官员向路透社披露,特朗普跟顾问们商讨从欧洲撤走一部分美军的事,但是特朗普暂时还没决定,也没有让五角大楼做具体计划。

这个消息放出来的时机很有意思,北约秘书长吕特刚去华盛顿会见特朗普,说是在白宫被骂了一顿后,立刻就传出此事,说明两人谈得不怎么样,这也表明美欧关系目前处于1949年北约成立以来的最低点。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,特朗普又在威胁欧洲盟友了。威胁是威胁,但更准确地说,特朗普是在算账。
【特朗普不满的到底是什么?】
近期美国和伊朗之间的军事冲突,武器消耗很大,特朗普觉得,美国在中东拼命,欧洲人应该来帮忙,派个军舰护航也好,政治上站个台也好,但欧洲一直都没什么动作,甚至连口头表态都很少见。
之前的格陵兰岛事件,特朗普是认真的,美国想买格陵兰岛,丹麦不卖,其他欧洲国家也不帮美国站台,在特朗普看来,这种拒绝意味着欧洲盟友在美国关注的重大利益面前,并没有展现出预期之中的配合姿态。
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个逻辑,特朗普认为,美国在欧洲部署了那么多军队和装备,保护了欧洲几十年,欧洲就该在其他地方想办法回报美国,要么在中东冲突配合美国,要么在地缘政治上支持美国。
现在欧洲什么都不做,还跟时不时地跟美国唱反调,那美国为什么还要继续花钱费力地保护欧洲,欧洲的这种搭便车的心态,特朗普看得越来越清楚。
特朗普的决策逻辑带有很强的务实色彩,他不太在乎传统的政治辞令,而是更习惯把盟友关系拆解成具体的成本与收益,美国付出了什么,得到了什么,这笔账必须算得清。

【撤军是谈判筹码,不是真要撤】
美国在欧洲驻扎着8万多美军,其中3万多在德国,其他地区比如意大利、英国、西班牙也不少,这些基地不是一天建起来的,而是几十年辛苦经营下来的。
撤军不光强烈影响着对欧洲的长期安全承诺,也大幅减弱了美国对中东、对非洲、甚至对俄罗斯的威慑与压力,美国国会两党的建制派全都会强烈反对,特朗普就算想这么做,也得掂量一下政治代价。
那为什么特朗普还要和幕僚们讨论并公之于众?因为撤军这张牌好用。
欧洲很清楚自己在防务上对美国的依赖有多深,即便内部对特朗普的做法多有不满,但欧洲仍然非常谨慎地管控分歧,避免真的走到那一步。
欧洲经济最强的德国,军队的现状隔一阵就上新闻,装备不齐、人员不足、战力薄弱,其他欧洲国家也是类似情况。如果美国真把8万多美军从欧洲撤走,哪怕只是撤走一半,欧洲人短期内很难补上这个安全缺口。
所以特朗普把这张牌一亮,欧洲人就坐不住了,就得来谈。霍尔木兹海峡的事欧洲能不能多出点力,格陵兰岛的事能不能别跟美国对着干,驻欧美军的军费分摊能不能再提高一点?
这其实不是特朗普第一次这么做,第一任期他就要求北约盟国把军费提高到GDP的2%,当时也是各种撤军退群威胁,欧洲也确实慢慢提了一些,不是因为欧洲人突然觉悟了,因为欧洲发现特朗普这个人是认真的。欧洲不给钱,美国就真的不提供保护。

【美欧关系回不去了,但也不至于崩】
即便这次撤军只是个美国的谈判筹码,美欧关系的深层变化却是真的,过去几十年,跨大西洋关系有一个基本假设,“美国出安全,欧洲出秩序,大家是铁杆盟友”。但这个假设在特朗普这里被打破了。
他不认为盟友的存在是理所应当的,他觉得盟友就是一笔买卖,欧洲人当然不舒服。但欧洲人现在没有太多选择。
俄罗斯与乌克兰的战争还在持续,俄罗斯对欧洲的安全威胁是实实在在的,欧洲自己的独立防务又搞不起来,讲了几十年的欧洲军到现在还是纸上谈兵,所以欧洲一边骂特朗普不讲武德,一边还得小心翼翼地维持跟美国的关系。
北约秘书长吕特去白宫,出来之后说“理解特朗普的不满”,意思就是欧洲知道美国生气了,但我们欧洲人还是有诚意的,未来一段时间的美欧关系也许会是这样。
即,特朗普时不时拿撤军、退约这种事来敲打欧洲,欧洲一边抱怨一边妥协,双方不会真的决裂,因为代价都太大,但那种亲密无间的盟友关系,确实是回不去了。

【我们怎么看这件事情】
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特朗普把国际关系里的面子全部撕掉了,直接露出了底层的利益交换。以前的美国总统也会跟欧洲讨价还价,但至少会包装一下,说点共同价值观、民主同盟之类的场面话,特朗普不搞这些面子上的伪装,直接就是索要利益。
这其实让事情变得更清晰了:美国在欧洲驻军,从来就不是纯粹的保护盟友,而是美国自己的全球战略需要,只不过以前大家心照不宣,互相给面子,现在特朗普把账本翻开了,虽然不好看但更真实了。
对欧洲来说这未必是坏事,被威胁几次之后,也许他们真的会认真想想,自己的安全到底应该靠谁,总不能永远指望美国人吧。
至于撤军这件事本身,讨论会继续,威胁会不断,但大规模撤军不会发生。因为特朗普要的不是撤,而是“你们听我的”。只要欧洲人在霍尔木兹海峡、格陵兰岛、军费等各种问题上做出让步,特朗普关于撤军的论调就会悄悄地收起来,等下一个矛盾出来,再拿出来用。
这就是特朗普式的国际关系。不是盟友同盟,是客户交易,这笔特朗普发起的买卖接下来怎么做,全看欧洲人怎么接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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